十点,整点准时。
小姐房里的姑娘寥寥无几,大家都是耐不住性子等的人,舒似跟她们半斤八两,平常也是早就回家去了。
她起身拍拍屁股,不咸不淡地跟何佳招呼了一句:“我回了,坐不住了。”
何佳一张脸拉得老长:“就走了?”
“不然等你生孩子?”
何佳回:“你等我去包厢里打个招呼就一起撤了,咱们吃点什么?”
“随便。”
舒似从六楼下去,在一楼左边侧门等着何佳。
等了十多分钟才看见何佳拎着包鬼鬼祟祟从侧门里安全通道楼梯上走下来,鬼头鬼脑,尤其戴着口罩像做贼一样。
一出门就像屁股被点着了火,拉着舒似就奔到马路边上了辆空客的出租车,对司机说:“去阳记老店的粥铺。”
司机应了声,发动车子。
舒似把车窗降下一半,吹着凉风问她:“你这么早走没事儿吧?”
何佳这种领班,说得好听是营销经理,说得不好听就直接叫做妈咪、妈妈桑。
赚的是多,但辛苦程度比之她们下海女就更甚了。
有时候几个包厢一圈敬酒下来就把人给喝懵了不说,怕包厢出状况,还得守着买单。
低三下四的跟狗一样卑微都没用,还不是客人一个不高兴就投诉。
“管他呢,今儿都是自来客,我让杨荷帮我看着了,再说了我这模样上班,别人说三道四呢。”
大概扯到嘴角伤口,何佳嘶了一声,把口罩拉到下巴边。
舒似说:“那你就休息几天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