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个人是边绍,她也会极度不安。
她无法再一次全身心投入。
她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
舒似从前陪过许多客人外出吃饭应酬,这是她们这行业里再普遍不过的事情。
肮脏的事情不一定非要在隐秘的暗处才会发生的。
那些客人经常会借着这种“你嘴角粘了东西”的由头,用一种极为油腻的姿态帮你擦嘴,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有些色欲熏心的男人甚至都不需要这个藉口,脸上道貌岸然,饭桌底下的那双咸猪手简直跟涂了浇水一样地蹭来摸去,怎么甩也甩不掉。
膈应地让人恶心想吐。
其实她和边绍已经勉强算得上“谈恋爱”的关系,但他也还是一样地谦矩而礼貌。
是君子之举不错,但总透着一股客气。
他让她感觉到不真实。
因为她在生活里接触的男人永远都是以最真实的丑陋嘴脸面向她的。
舒似在想: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边绍,他会跟那些男人一样有着俗气的欲望吗?他的情绪会因为什么产生波动?
她突然很好奇——
他这具沉静温润的皮囊下是什么样的灵魂?
舒似眨眨眼,把胸中想法压住,拿过手机当镜子照了照,随之仰起下巴,气定神闲地看着边绍,突然笑了一下。
“你来帮我擦啊。”声音绵而轻,像无形中在撩拨。
舒似自己看不到,可边绍却把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的眼睛亮而湿润,两颊微粉,仰着脑袋的样子张扬七分,又添三分媚意。
眉眼之间的风情撩人而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