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似都准备上人流麻醉了,护士才说最好准备套睡衣。
何佳一听,立马蹬蹬蹬跑到医院楼下的超市买了一套,气喘吁吁地又跑回来把睡衣往舒似身上一甩。
“狗日的,他妈的明明是你打胎,怎么要累死我啊?亏死了,听别人说陪人打胎要倒霉的啊,你要赔我。”
舒似把睡衣换上,笑着回道:“好,我赔你。”
护士引她进了手术室,里头居然还有两床正在做人流的手术,医生都是男的,身边台子上放着几盘铁盒,里头不是冰冷的器械,就是猩红的血肉渣子。
舒似躺在手术台上,垂眼看了一下,好在给她做手术的医生是个女人,不至于让她更耻辱。
舒似打完静脉推麻,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全身不受控制地放松下去。
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隔壁手术台一位男医生举高的右手,医用手套上鲜血纵横,镊子上夹着小团血腥的肉块。
舒似做了一个短暂的梦,她根本就记不起自己梦到了什么,只觉得那个梦似乎很美好。
再睁眼时,就是何佳正在帮她穿裤子的场景,她的手脚还不受控制,甚至眼皮都难以掀动。
她在何佳的搀扶下坐起来,努力不去看端坐在她下身方向的女医生还有她身边的台子。
她不敢看,她怕看到跟从她身体里刮带出来和别人相同的一盘残胎。
她和戚济南的孩子,最后只能这样凄惨地躺在一方冰冷的盒具里。
何佳搀着她下了手术台往外面走。
她略微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何佳抿着唇,眼圈和鼻尖都红了。
舒似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道:“我打……胎,你哭什么啊?”
何佳头一扭,手里还是牢牢地搀住了她,“谁哭了?我这是起得早,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