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边绍拿着手机追着她跑,笑得温柔又无害,一个劲儿穷追不舍地问她:“我们去哪里吃饭?舒似。”
吓得舒似一个蹬腿直接惊醒,一摸手机看时间都快下午三点了。
她点了根烟轻平复着心情,边点开噩梦始作俑者的聊天界面。
边绍给她发了两条微信,一条问她醒了没,另外一条是半个多小时前发的,他问她:[舒似,你喜欢吃什么?]
舒似手脚发软,忍不住又想起梦里的场景,打了个寒颤,连忙回了句:[我都可以,说好了是我请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
过了几分钟,边绍回复道:[吃日料吗?]
[我都行。]
随后边绍给她发来一个日料店的名字,[这家?]
舒似顺手查了查消费价格,看着人均消费的四位数,那价位简直好像是在割她的肉。
她忍着肉痛回了个:[好。]
[那一会儿我下班来接你。]
舒似还沉浸在割肉的痛苦里,又回了个:[行。]
傍晚将近六点的时候,边绍弹过来一个微信电话:“舒似,我在你家小区楼下了。”
“好,我现在就下来。”
舒似挂了电话,跑到客厅阳台上,偷摸往下望去——
依稀看到夕阳余晖下,那辆她坐过好几回的沃尔沃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边一个高瘦的人影儿长身而立。
舒似像做贼似的又退了回来,到卧室里拎了个包,跟坐在梳妆台边正在跟化妆品搏斗的顾恩招呼了两句,就出门下楼去了。
一出居民楼,就是铺面而来的闷热晚风,吹得她头发都乱飞。
舒似把头发细细理好,用手压住刘海处,走向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