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似愣愣地盯着边绍,刚吐过的嘴里泛着隐隐酸意。
模糊之间,舒似觉得已经被她甩在脑后不知道多少天的戚济南又蹦了出来,活灵活现地在她的眼前与那人慢慢叠合。
不是现在的戚济南,是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眉眼温柔,笑容清朗的戚济南。
在卫生间门口和她一见钟情的戚济南。
舒似嚅了嚅嘴唇,有一刹那的恍惚——
有些片段从记忆匣子里迸发而出,强行挤进了她此刻的脑海。
那些片段里全是与从前判若两人的戚济南,邋遢颓废,眉目疲倦。
牵动着她想起这几年来,她都是怎样的一再容忍,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一滩压抑又沉闷的死水。
她感觉自己被那些排山倒海的记忆挤压得头痛欲裂,那种感觉简直令她窒息。
舒似目光空洞地就那么傻站着,脸上阴郁愈来愈深。
边绍的视线停在她发红的眼眶上两秒,移开去。
他在卫生间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他听到了。
虽然舒似脸色难看,但他觉得她这样其实比在包厢里笑脸逢迎时的她要更真实一些。
具体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说不定是因为前几次看惯了她冷脸相迎的样子,所以才觉得不适应。
边绍站直身子,走到洗手台旁边,打开水龙头洗手。
他低头看着被水流冲洗的手,开口道:“舒小姐,你很讨厌我吗?”
他的声音轻轻淡淡,却把舒似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她迅速整理好心情,声音干涩地回他:“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