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缥缈散开,舒似看着一米远处绿皮垃圾筒边上拿爪子刨来刨去的两只流浪狗。
一只黄色的,腿瘸了;另一只黑色的,瘦得就剩皮包骨。
两条狗对着一袋子倒了一地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残渣争来抢去。
舒似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里生出丁点儿的可怜来。
她起身又去了小超市,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根大号的双汇火腿肠,蹲下身弹舌逗了两下,甚至还学了声狗叫。
黑色的那只被吸引了注意力,不怕生就跑到她边上,围着她转来转去。
舒似把手机放在两腿间夹着,慢条斯理剥开一根,掰成几截丢在地上。
黄色的土狗这才慢悠悠地颠着腿拖来,两只狗埋下头,吃得挺欢实。
超市老板是个大叔,坐在收银台里大声跟她吆喝了一句:“小姑娘,挺善良啊!”
舒似笑着“啊”了一声,表示回答。
善良?她大概能算得上是善良了吧?
她垂手剥着剩下的另一根火腿肠,侧过头去看她住的那栋楼——
那里明明是她的落脚之处,她没有任何对不起戚济南的地方。
本来无家可归的人应该是戚济南,可现在在街边凄惨喂着流浪狗的人却是她。
舒似就那么一直痴愣地抬着头,也不觉得脖子酸。
直到手上一痛,她骤然回神。
一回头,黑狗咬着她手上还没剥完的火腿肠,连同她的左手食指。
舒似皱着眉,手一松,快速地抽回手。
黑狗叼着火腿肠撒腿立马跑得老远,黄狗不慌不忙拉着腿跟着跑。
低头一看,食指上一处狗牙印,不深,但破了皮,隐隐地往外渗着血。
再去看那俩狗,早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