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个子最矮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的田脂,那是在卫生角的旁边,瘦小的、软弱的、长得不好看的她,像是被班级遗弃的垃圾一样,丢在那个弥漫着恶臭的角落,独自一人。
欧文佳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她的椅子。接着,她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用过的纸,扔到了田脂的头上。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田脂,不仅是我,全班的人都在偷偷的看着田脂。
田脂还是保持刚回到座位的那个姿态,沉沉地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欧文佳俯视着田脂:“抱歉,我还以为是个垃圾桶。”
我叹了口气,把脸埋到了书本里,只期盼这场闹剧快点过去,就像每一次那样,不了了之。
“欧文佳。”难不成有人为田脂出头?我立刻抬起了头,这时田脂也看向了说话的人——那是我们班的班长。
齐明远笑呵呵的说:“坐了你的位置是她不对,但你就别和她一般计较了,上课了,快回座位吧。”
欧文佳撅着嘴回了座位,她天生可怜又惹人爱的皮相让人觉得刚刚被当头扔了纸巾的人是她一样。
我悄悄看了一眼田脂,她正盯着齐明远的背影出神。
坐在我前排的同学小声的嘀嘀咕咕,“班长人真好啊。”;“是啊,这学期马上就要投票选班长了。”;“去年他给全班一个买了个棒棒糖啊,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糖吃。”
这一节不知道是什么课,我也不准备去看课程表,反正都一样。对我来说,上学和生活,都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人们忙得很,忙着无聊,忙着重复,没有间隙的生活着,头昏脑涨。
老师估计是迟到了,已经上课了十分钟他还没来,班上吵得炸开锅了。我搭着脑袋,观察班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