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握紧解剖刀,后背贴着惨白的墙面警惕地观察桌椅下的情况。视线太昏暗了,夜间行动对他来说极为不利,没有人能和狼族在夜晚比视力。
哪怕泡芙只有一只眼睛。
沈梁略一思索,将手中的解剖刀猛地一掷,锋利的刀刃破空而去,砰地一声直直刺进实木桌面,不大不小的声响在别墅客厅回荡,沈梁趁机抽出腿套上的另一把刀,鹰目快速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沙发后面的窗帘动了一下。
幅度很轻,就像是被夜风吹了吹。
但他下楼前是把门窗都关好了的。
沈梁又皱紧了眉心,在宝贵的作战时机中反常地犹豫了几秒钟。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就像上辈子不明不白地惨死在实验台上一样。
到底要怎样才能满意——这些贪得无厌的野兽——
沈梁捏紧战术刀,几步冲刺利落翻身,借助翻身的惯性和沙发的弹力精准地落到沙发背后,几乎是同一瞬间,泡芙拉开了挡在身前的窗帘。
沈梁朝他直扑而下,左手持刀,刀刃直抵左腿枪伤处——那里还是他亲自缠的绷带。
“嗷!”
泡芙被吓得尖叫一声,全身炸了毛,平时总是竖立起来的耳朵向两边撇成飞机耳,圆润的指甲盖居然瞬间变得尖锐,按在沈梁的肩膀上将刺未刺。
以泡芙的反应能力和警戒心,早就该在沈梁跳下来扑住他的时候飞快翻身反压撕咬,而不是在这里等着被他扑中。
沈梁的力气也非常大,全身的肌肉不是花花架子,按住泡芙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没有给他反抗的余地。
只是那把战术刀一直没能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