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雪眠隔着一扇屏风,突然就有点红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攥拳。
他知道几息之后,自己将会把真正的传国玉玺亲自递到他手里,为他昭告天下,这一朝百年的荣耀,尽数交付于他手。
除了自己,只有自己,才能亲手为他加冕,他将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用前半生的黑暗,换取黎明。
从明天起,嵇雪眠将作为新皇的肱股之臣,再一次站在朝堂上,再一次为这天下事据理力争,再一次延续一代王朝的生命。
传国玉玺重的坠手,两人却异常认真地传递着它。
“还望陛下珍之,重之。”
“朕,定不负首辅所托。”
天明之前,是无尽的黑暗。
入了夜,便是宫宴。
邻国使臣走后,只剩下些亲近的臣子共饮。
席间,赵玄朗问道:“嵇首辅,您这香囊的样式很别致啊,是去哪里买的?”
嵇雪眠摘下香囊,悠悠说道:“不是买的,你要是喜欢,我叫他再给你绣一个。”
赵玄朗连连摆手:“这下官哪敢啊?您这香囊里万一有金子,下官岂不成了贪污之辈?不可不可。”
“哪来的金子?”嵇雪眠失笑,“这香囊是死的,打不开。”
“打不开?我看看。”赵玄朗接过来,“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玩意儿……属实有些奇思妙想,待下官想想。”
过了片刻,赵玄朗才展开紧皱的眉心,展颜一笑,“成了,太他娘的复杂了,什么人才想出来的结扣方式,也是够厉害的了。”
嵇雪眠这才发现,那枚香囊的打开方式不是横拉直扯,而是需要解开盘扣,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