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比第一天更心痛,考试时他手紧紧拽着心口处的衣服,监考老师看他痛苦的样子,一度以为他心脏病犯了。
考完他接到了一通电话,“请问是段城吗?”
段城麻木地有气无力回了一个“嗯”字。
“这里是临渊火葬场,请麻烦你过来认领一下你朋友的骨灰。请你尽快来。”
段城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火葬场,怀里的骨灰盒还是温的,还有余热。
接过面前警察递给他的“伤检报告”,肖尧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段城颤抖着接过,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平静的让人可怕,猩红的眼睛散发嗜血危险的光。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报告袋,拿出里面的几张a4纸。
右肾脏缺失!
腹部中枪,命中神经中枢!
针伤危机心脏!
刀伤的各种判断………
段城眼泪这几天已经哭干了,他忽的低笑,“呵呵……”
手中搂着的骨灰盒又紧了几分,他想留住这最后的余温,顾舟给他的最后余温。
脑海里都是那句:段城,我爱了你十年。
顾舟真的做到了,他做到了,他真的就爱了段城十年。
第一世初中三年,顾舟又找了他四年,今生三年。两世十年,他两世为王倩或爱或恨,都不如顾舟在他墓前那淡淡的一声“糖给你”来的深刻。
他抱着怀里的“顾舟”,沿着新华路,穿过文化路,将永青路走的没有尽头。
在西边露出淡淡轮廓,顾舟逆了一个世纪的光朝他笑,张开双臂,等他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