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收到玉香的指挥赶紧收拾东西,大家伙心里都清楚,他们这点分量打几十个普通官兵还行,真和朝廷对上还是够呛。要说不难过没怨言是不可能的,但是夏思合很会引导言论,见着有一点苗头就把仇恨引向古御书和朝廷。

若不是皇帝不做人,他们何必背井离乡,树挪死人挪活,他们迟早还能回来。

抱着对朝廷的怨恨,村民们很快收拾好东西,除了车马拉每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粮食。此时天色已暗,玉香让曾老大和曾老二去给佃农送粮食,一群人坐在篝火旁商量着去哪。

姜伯为考科举读过不少书,虽然不曾出过国都,但国都附近的城池是清楚的,他道:“离此处最近的城池便是大兴城,大兴城背靠龙岭,又与此处接壤,要是我们进不了城还可以进龙岭躲避追兵。”

姜伯不认为他们能一次成功,但事已至此也唯有造反一条路可以走,既然如此也只能选个最稳妥的办法。这方面夏思合和玉香都是外行,她们没有地图,只能听姜伯安排。

时间过得飞快,没多久曾老大回来了,跑的气喘吁吁地,连水都顾不上喝:“夏老大,山下、山下佃农都、都、都……”

曾老大实在喘得厉害,半天也说不上一句整话,看得人心里一紧。

姜伯脸色微变:“佃农打起来了?”

玉香:“是不是不肯收粮?我不是说了扔下就赶紧跑吗。”

曾老大急得直摇头,正在这时山下冉冉亮起一片火光,曾老二红光满面跑上来:“夏老大,武老大,刚才我和大哥送粮食,有好多佃农都舍不得我们走,还有些说要和我们一起走。”

随着曾老大的话,有几十个熟悉的面孔举着火把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些人都是和山上关系相近的佃农们,有老有少,很多还给山上报过信。

曾老大这时候也喘过气:“对对对,他们说我们一走财主不会放过他们,官府说不定也会拿他们撒气,还不如跟着我们一起搏一条生路。”

在造反这种事上,古人有时候很迂腐,但有时候又十分想得开,毕竟每隔两三百年就帮皇帝早日退休,这种事已经深入dn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