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黑暗里,许南庭就是那盏灯。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她努力的去靠近火焰,尝试着去借助它的温暖,填满整颗心脏。
沈恬在医院休息了几周,医生才宣布出院。
出院前一天,她的几个学生都来了北京看望她,她自从昏迷后,许南庭就将她转到了北京市人民医院,所有治疗都是最先进的药物最顶尖的医生。
她靠在床上,轻轻对他们笑,“快坐啊。”
雨菲走在她床边,弯腰,怎么都不肯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个不停,“对不起,老师。”
她心里一酸,“傻丫头,别哭。”
同来的还有江文叙,宋青禾,陈北湛,杨述。
宋青禾走了过来拉起雨菲的手,两人一起坐在床边,三个男生坐在床对面,几个孩子围绕着她,和她说起学生们的心愿。
祝福沈老师和顺安康。
她轻笑,看向雨菲,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这个时候,总是无声胜有声。
雨菲这个女生太要强,万事都追求完美,生活却总是不尽如人意,父母离婚,成绩一落千丈,压力流言太沉重了,这样年纪的女孩不应该活在最美的蓝天下吗?她却默默的承受着这么多。
其实人生不就这样子,想的开,什么事都不算事了。
泥淖满途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又有什麽关系,慢慢的都会忘记,然后被新的痛苦欢笑所代替,或平或缓,都会好起来,都会笑出来。
昶琤说:他活了三十年,却已觉一生已过。命运里酸甜苦辣样样已尝,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纵使入馆前的结局再好,也不过是那四样里最浮华的一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