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诗原先最早是来自李煜的忆江南,而原句,应该是南国。
南国正清秋。
哪来的北国,除非是书写者是在写字时的笔误。但南和北的差距太大,再笔误也不能从南写成了北字。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这些字迹的主人不是抄写呢?
他不是对着书本抄写,而是在上课无聊时,将了然于胸的词句在纸上画画写写,甚至连默写都算不上,只是写着玩,所以字迹会潦草,甚至有出现错字。
申南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明知道翻别人东西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后续已经不可控了,压在纸箱子最底下的一张白纸被拾了起来。
裘锡圭、黄永玉几个名字落入眼里。
申南雅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抓在纸张边缘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发紧。
十三经注疏(清嘉庆刊本)、清华简、吕叔湘著汉语语法分析问题助读、郑伯克段于鄢、庾信哀江南赋、义疏学衰亡史论、礼是郑学……
那些过于杂的字眼,拥挤在一整张白纸上,有些用红笔圈着,有些打了勾,密密麻麻一片。
“班长!”今哲克在前面叫:“你好了没,怎么还不把安狗的箱子搬过来。”
申南雅呼吸一紧,猛然攥紧了手里那张纸,像是被叫住了魂。
抬脸时,那张脸上浮起一层血红,烫得说不出话来。
“来了。”他们的班长脸色微青地说。
她脚步有点僵地往前走,脑袋里却是一片混乱,像无数声音在打架。
“他语文可是倒数第一哎,南雅,你教不进他的,齐婴跟他做了那么久的同桌,你看他个位数两位数的语文成绩。”
“真的是大字不识。”
“班长,这个烽火的烽怎么写?什么火字旁啊,火字怎么写,什么,火,火是什么。”
“班长,试卷借我抄一下,啊?作文不能抄啊,为什么啊,我又不会写,你教教我呗……”
素白的纸,墨迹潦草地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