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使劲支撑着自己才不倒下去。
那一刻,仿佛真的失明了一样,一动不动,银色瞳孔呆呆望着半空,也怔住了。
摆渡的斗笠老人低叹,往他手里赛了一个东西,将长命锁塞进他的手掌心,并拢上了他的十指。
掌心里摸到一个长命锁。
他后知后觉低下头止住眼泪,抚摸那熟悉的形状和触感。
那一刻,在他耳畔响起沙哑而苍老的熟悉声线,老人温和道:“长命锁,别再丢了。”
他从小带到大的长命锁,只在家里放过。
那个摆渡的船人只有一种可能。
李斯安猛然拉开了眼睛上的白布:“爷爷。”
原本在他眼前的老人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扁舟,和落到地上的船帆,船已经靠岸了,并没有驶出那里,而是又回到了原地。
李斯安喃喃:“爷爷,是你吗?”
方才的老人早已无影无踪,弃船而去。
金丝笼里,坐着一个呈莲花坐的黑衣少年。
在冰凉的黑暗里,适时响起了并不和谐的脚步声。
晏楚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了一丝。
眼前就倒映出李斯安蹲下来的、一张纳闷的小脸。
“季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