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一没说话。
李斯安不耐烦地说:“那你来总行吧,我给你扶。”
齐一说:“这里没有水,不能洗手。”
所以会弄脏,洗手液还不够,李斯安一下子就辨认出了潜台词。
“命都没了,还怕脏?脏什么脏。”李斯安说,“那行吧,我自己来,再分你一半,够义气吧。”
“不行。”齐一说,“你会抹我衣服上的。”
李斯安一噎,但想到他说的也是实话,便假意说:“我不会。”
“你一定会的。”
李斯安和他吵了半晌,最后他自己不弄,还不让李斯安弄,着实霸道,李斯安气着了,提着裤带作势要尿他身上。
齐一表情纹丝不变,眼锋如刀,扫过李斯安下盘时,竟让李斯安看出一种奇异的杀气。
“你会打我吗?”李斯安犹豫着放下了手。
齐一很轻地吐出三个字:“折了你。”
李斯安霎时安静如鸡,一声不吭放下了裤子,老实起来,从书包里取出王启给的黄符,压在心口里,道歉说:“对不起,我想多了,没有外物辅助,我们也能打,有老王的黄符压底,不怕。”
他们顺着百鬼的方向走,这一路实在慢,走走停停,李斯安抱着反正都得死一个也逃不掉的念头,全程走了下来。
愈往前行阴气愈重。
森森槐树林间挂满了红灯笼,如一双双被剜开的眼睛,血红花蕊在寒风中瑟瑟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