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莲只生于绝巅雪域,极寒之地,性极孤冷,却需浇以九天阳精,炙热之华,细心照料,持以恒心,方有花开之时。其时也不定,或十年百年,或千载万载,或终我此生,也难得见花颜。”
“既如此难养,为何还要养?”姬临川问。
在他眼中,魔主实不像是个有如此耐心之人。
“自然是因为……”魔主轻笑一声,“我乐意啊。”
“……”
陆杀已除,万载重担如此轻易卸下,姬临川一时有些不适应。
但与魔主那番对话,仍是被他记在心底,他有预感,此事,许是远远未完。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回上玄仙宗。
自他飞升之后,因受陆杀种种阻挠,竟是还未去过上界的宗门一次,寻路人去问,方知距当年他飞升上界,已过去了一千七百余载。
天上一日,地上百日,如此细数,下界怕是已经过去十万余载岁月,沧海桑田,昔日故友,能够飞升的怕是早已飞升,不能飞升的,想来也已是化为黄土,轮回转生,或来世还有机缘入道,却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人。
以往天灵界上玄仙宗的师弟师妹们,还有九域十八州的熟人,曾为抗衡天地大劫而一同战斗的同道,似乎一下便已淹没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
便连姬临川,也难免觉得惆怅。
突然便有些好奇,立于时间长河与轮回之海上,俯视的风景,究竟如何。
于是他问了旁边的魔主。
魔主此番还跟他一同,其实出乎他意料。在他预想,许久未至外界,以魔主性子,必是潜龙入海,要闹出一番大动静才是,未想其却是并未离开,反而隐了身份,装成普通修士身份与他同行。
按魔主的说法,与他同行一是因占了他故友的壳子,照顾他的感受不令他担心,二是其对如今仙界境况如何甚是好奇,故同路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