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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真伸手掀开车帘看了外头一眼,便低声吩咐蓝烟,“取帕子和胭脂来。”

后者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立马就递上了一条白底绣兰花的锦帕,又从小箱笼里翻出一盒胭脂来。

秦真把帕子放在膝盖上铺平,打开了胭脂盒,用右手食指沾了些许在锦帕上写了一个“好”字,然后随手就把那帕子扔到了窗外。

夏日风大,马车又在飞驰中,锦帕顷刻间便飞远了。

边上几个侍女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家主子,不太明白她在做什么。

“郡主这是做什么?外头是楚王的贴身侍卫。”蓝烟有些担忧道:“若是这事传到了楚王耳中,还不知会对郡主怎么样……”

秦真随手就把胭脂盒盖上塞到小侍女手里,徐徐笑道:“我方才也没做什么啊,不过是风大,吹飞了一方帕子而已。”

蓝烟:“……”

郡主这睁着眼睛说实话的本事,真不知是师从何人,黑的说成白的,假亦作真,连自己都快骗过去了。

“好了,小丫头莫要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愁的多了容易老,老了可就没这么好看了。”秦真眉眼含笑,将指尖剩下的那点胭脂抹在了蓝烟眼角,随意勾勒出花瓣一般的妆容,衬得小侍女面若桃花。

她颇觉满意地笑了,语调如常道:“更何况,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给我递的信儿。”

侍女们听得一知半解,只低声道:“郡主可千万小心些,性命为重。”

秦真点头,笑道:“嗯,命最重要。”

她同小侍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马车颠簸得很,她索性就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在林州多耽搁了两天,也不知道父王和阿弟到哪了。

秦真乱七八糟地想着,午间在车厢用过些吃食,再眯了一会儿,醒来时,日头从东转到了西,已然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