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是将他交给俞相处置,那恭王觉得自己还有活的希望!
在恭王看来,俞相再厉害也不过是先皇养的一条狗,他怎么敢扭过头来咬主人呢?
俞相不敢处置他的,心里如此宽慰自己,恭王已经提前松了口气。
他虽然跪着,看俞相的目光依旧高高在上,为的就是提醒他臣是臣,君是君,皇室就是皇室。
别忘了,你曾答应过先皇什么……
俞相也接收到了恭王以势压人的目光,他报以一笑,凤目扬起好看的弧度。
恭王背脊发凉,那一瞬间他恍惚看到了二十年前的俞相,这个人似乎一直没怎么变过。
不料,俞相冷声道:“以微臣之见,唯有处以极刑,才能平息众怒。”
?!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俞相是疯了吗?他居然敢妄言皇室中人的生死。
只有施大人赞同地点点头!
回头看一眼那些被从地牢里救回来的孩子,他们跟恭王一样是血肉之躯。也不知道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多久,每一个都是面无血色,神思恍惚。都作沈云霖那天被从轿子里找到时的诡异打扮,只不过他们远没有沈云霖生动。
方才施大人问他们,可是受了许多苦,原以为这些孩子会委屈大哭。却不想都痴痴笑了,他们已分不清官差是来救他们的,只当来了便是客人。
做着被人训练出来的招牌动作,搔首弄姿宛如大人……
气得施大人把牙磨得咯咯作响,恭王罪大恶极,不杀如何给百姓一个交代?
不处以极刑如何平息民怨?!
皇帝闻言,思索为难片刻,最终深叹了一口气:“那便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