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宁国侯还没来得及阻拦,皇帝便抬手打住他的话头,“说起来,此事确实是朕的疏忽,长宁为父皇守陵三年,应当奖赏,而她又是皇兄怀明太子之女,如今便册封公主,赐封号孝纯。”
宁国侯险些崩溃,急忙道:“皇上,此事不妥!”
皇室宗亲适龄的郡主县主有很多,又何必逮着怀明太子最后的那点血脉赶尽杀绝。
向来不过问朝堂的宁国侯忽然跳出来多次阻拦,皇帝拓跋演就越发忌惮长宁这个怀明太子遗孤的身份。
“有何不妥?莫非宁国侯觉得,长宁配不上一个公主之尊?”
宁国侯一噎。
皇帝铁了心要将长宁送走,便道:“匈奴可汗既诚心联姻,朕应该将尊贵的公主许配给三王子才是,只可惜,朕膝下的公主都尚且年幼,如今宗室之内,当属长宁身份最是高贵,年纪也与三王子般配,不知三王子意下如何?”
来之前,三王子呼延律就打听过大魏皇室,也早就做好迎娶长宁的准备,笑着以匈奴礼节向皇帝道谢。
“如此,多谢大魏皇帝了。”
皇帝满意一笑,一锤定音:“那便,拟旨。”
宁国侯原是被皇帝叫来下棋的,这下被搅得心神不宁,对弈期间,屡次出神。
皇帝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表舅怎这般心不在焉?”
私下里,皇帝还是会尊称他一声表舅。
宁国侯回过神,干笑两声,“那个,臣……忽然有些内急。”
皇帝挑眉,轻轻落下一子,“那便去罢。”
得了特赦,宁国公捻起袍角飞快下榻,朝外头跑去,借着出恭的机会叫来自己心腹去给西蜀王府传话。
萧珩与长宁回到城中,又在街上闲逛一圈,买了些零嘴才转道回府,刚到府门口,便瞧见宁国侯府上的仆人神色焦灼地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