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本就是大宅子里养出的女人,全无心机是不可能的,比起后宅女人,后宫女人之间的斗争只会更凶残更激烈。她外表虽温婉柔弱,心中警惕却不减丝毫。
荣国公夫人暴毙绝不是意外。
她在听闻消息后,便知皇后此举是杀鸡儆猴,可也让沈氏心中起了疑窦:荣国公有意与东宫结亲,此事也算绝密,皇后又是如何得知的?
紧接着,她便知晓赏菊宴上,荣国公夫人离开前,见过太子妃李姿。
前后一联系,沈氏对李姿更是警惕,或者说,是对整个陇西李氏。
沈氏眉心蹙起。
近日她心中的不安之感愈发强烈,一种山雨欲来的飘摇动荡笼罩心头,压得她夜不能寐。
现下,她能做的,就是为长宁和腹中孩儿铺路,力保她们后生富贵平安……
此时,朝堂之上,一阵腥风血雨。
太极殿的石阶上,还淌着温热的血。
是一个反对演王入京的谏臣,在殿外被活活廷杖致死,群臣观刑。
李皇后一袭红太极灵芝纹织金孔雀羽凤袍,立于殿中,唇畔殷红如血,眼中是疯狂杀戮后的愉悦。
拓跋硕俊颜冷沉,“皇后娘娘,父皇如今尚在病中,您就趁父皇不在肆意屠戮朝臣,是否不妥?”
李皇后凤眸轻挑,“皇上病中,对演王十分想念,本宫身为皇后,更该为皇上分忧才是,而此人胆敢忤逆皇上和本宫,难道不该死么?还是……太子殿下已经容不得自己的兄弟手足,欲除之后快,这才百般阻拦本宫?”
“你!”拓跋硕气得胸闷。
如今朝上李党势力日益壮大,他身为太子,往日不理朝政,这几年才逐渐负担起储君的责任,但也向来洁身自好,从不结党,万万没想到皇帝刚将国事托付于他,李党就敢公然与他唱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