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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不愧是他的“好皇叔”。

沈长宁,也不愧是他的“好皇后”。

拓跋临借口更衣,起身先一步离开禅房,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沈长宁与萧珩二人,相对无言。

沈长宁心口怦怦直跳。

皇帝已经容不下自己的皇叔了,这次的宴席,不仅是为了羞辱萧珩,更是想要他的命!

还好还好,那壶毒酒已经洒了。

剩下的酒壶,其实装的都是上好雨前龙井,听说是萧珩常饮的茶。

沈长宁倒了一杯灌在酒壶里的茶水,递上前道:“皇叔,晚些你就用这只酒壶的‘酒水’应付应付吧。”

见萧珩犹豫,沈长宁又道:“放心,里面其实是茶,也没毒。”

沈长宁作势就要喝给他看。

萧珩忽然起身一把抢过杯子,“我信你。”

沈长宁微愕。

这是萧珩头一次在她面前不拘礼数,没有君臣,没有尊卑,只有我和你。

可也就是那一次的信任,让萧珩断送了性命。

萧珩死在她怀里。

她知道皇帝派了人在外头监视,不敢哭出声。

后来她从普济寺回到皇宫的那一整年,她也没哭过。

对于萧珩的死,她心怀愧疚,不敢去回忆。

直到重活一世,她梦见过去,再也抑制不住。

小长宁扑进太子爹爹怀里,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哭。

拓跋硕和沈氏情急之下,正要叫来太医给长宁瞧瞧是不是生病了,长宁就从拓跋硕怀里钻出来,两只小短腿顺着床沿往下爬。

然后噔噔蹬跑到沈氏的妆奁前,拿起自己的赤金七宝璎珞就跑了。

看方向,是朝温玉轩前殿的直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