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回答。
“不说也罢,我且问你,这江庄主的独子,那个缠绵病榻的江公子,他在哪里?”
江沚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姑娘所说,正是在下。”
此言一出,许柏舟立刻把他给放开了,不然还待如何?听说那江公子病病歪歪,风一吹就倒,届时讹上自己该怎么办?
江沚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觉得有些狼狈,他有心想维护自己的君子形象,却苦于这一身单衣,实在不好施展,只能左顾右盼,掩饰尴尬。
这副姿态,落在许柏舟眼里,便以为他是受了惊吓,不免有些愧疚,愧疚之余还有些不屑,哎呀,这些声名远扬的公子哥,怎么如此没见识。
不得不说,这夜风着实有些冷,过了片刻,两人一齐抖了抖。
许柏舟不想再耗下去,她直截了当地问:“你们家,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江沚十分错愕,如今这个年月,身为窃贼竟然如此坦然、如此不惧旁人的眼光?
见他不答,许柏舟又说:“放心罢,我从来不做那些杀人灭口的勾当。”
江沚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可你入室行窃,这——”
许柏舟生气了,她提高了音量,“城门外的告示上可都写了!即便交易不成,也是会付些车马费用的!那个江庄主,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背信弃义——”
为了避免听到更多关于父亲的骂词,江沚连忙阻止了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许柏舟闭了闭眼,口中默念了几句心决,这才勉强平静下来,她竭力心平气和道:“那么,江公子,这父债子偿,你看——”
“江风庄里,最值钱的东西,应该就是我。”江沚平静说道。
“你?”许柏舟震惊。
“我。”江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