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彧齐回神,接过护士递来的急救协议书责任书等等。
无论之后何时离婚,眼下他还是淤啸衍的合法爱人。
柏彧齐搓了搓脸,聚焦有些模糊涣散的视线,像是在做一个重大抉择般,拿起笔稳住右手签了自己的大名。
等护士进去后,王星接过柏彧齐递上来的工资卡去办手续交费事宜。
悦悦、村里代表、节目组的负责人还有在凉城谈合作的万旭明也急匆匆赶来,原本狭窄的急救通道已经围满了人。
淤啸衍在拍摄过程中受伤,这对节目还有淤啸衍团队来说无疑是一次极大的考验。
但柏彧齐在淤啸衍与他一同滚下山坡的瞬间,脑子这个东西也跟着滚下沟去。
拎在手上的拖鞋不知道穿,赤脚一路踩出多少细碎伤口也不知痛,不懂凉。
那个会心疼他脚凉,会蹲下给他穿鞋的人,因为他,躺在眼前冒着红灯的急救室里。
万旭明派人遣散多余的人,只留团队自己人在内,这个时候不宜人多。
节目组的人也只能被迫在附近的酒店安置,至于有多少人能睡着不可而知。
柏彧齐一个人站在门口一米处最中央,悦悦站他后面,小声道:“小齐哥,你先把鞋穿上好不好?”
柏彧齐点头,听话地穿好拖鞋。
“小齐哥,淤老师肯定会没事的,您别太担心了。那边有座椅,我们坐着等好不好?”
柏彧齐摇头,他不想坐。
他眼皮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的急救室,无数个日夜碎片不打招呼地全部在脑海里放映,无一例外都是他与淤啸衍。
时间这个杀手,无情亦有情,不经意夺走时光,又会在某个瞬间,一股脑全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