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头一次知道,自己不光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还是柏家排的上号儿的“正妻嫡子”。
他在柏家接受了上百人目光及言语的洗礼后,捏着不知何时被偷到头发造出来的鉴定书,顺理成章的住在了柏家安排的别院房间里。
坐在温暖舒适的床上,他还回味着严肃的父亲形象以及那张母亲照片带来的丝丝温暖。
原来,他的父亲母亲是这样子的。
洗了个舒服的澡之后,柏彧齐贪嘴吃了块送过来的夜宵饼干。
结果他就在肚子翻腾搅动的阵痛后,逐渐失了掌控意识的权力。
在失去所有意识的刹那,他尝到了嗓子眼儿里涌出来的鲜血,有点咸。
粘稠的血从嘴边流出去,糊了他下巴跟脖子。
窗前月下,他下巴颏底下柔软洁白的床单上绽出血梅几朵。
——好浪费。
这是他彻底没意识前唯一的念头。
他一直记着。
那是他第一次迈入柏家这座古老的宅子,以为是可以开启新人生的日子。
柏彧齐叹了口气,有点口渴,端起面前的茶品了一口,没什么反应才一口喝光,低头瞥见自己衬衣兜里装着东西。
他垂下眼皮瞧了好一会兜儿里的东西,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拿了出来。
盒子里只躺了一块儿红绳系着约莫五厘米高白玉质地的弥勒佛坠子,白玉色泽温润,是人养过的玉才有的质感。
柏彧齐瞧着玉,心头突然猛地莫名一跳,随后像是在心口架了支鼓,越敲胸口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