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在李纳耳边反复出现过,他就像是个垃圾桶,全盘接受了妈妈的负面情绪。
每次自己不愿意做什么,妈妈就开始情绪激动说这些攻击性的话语,进而旁边的心电监测仪开始发出警报,逼迫他不得不点头。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还活着吗?
妈妈时而面目可憎,时而柔弱可怜。
李纳知道,这是病痛将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他理解,但是他还会难过。
他没有可以倾诉的地方。
最终他点了头。
反正和季理没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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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李纳发了好久的呆。
他起来去阳台收了衣服,把自己的放进衣柜,把季理的放进玄关的行李箱,到时候让他拿走也方便些。
李纳找了件衬衫换上,把扣子扣到最上面,遮住了那些痕迹。
他对着镜子弯起嘴角,确定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后出门去赴廖思捷的约。
周末的地铁很挤,李纳倚靠在一个角落里,看着车厢内挤做一堆的人群,开始猜测他们的目的地。
左边西装革履的男士,涂了发胶拿着公文包,应该要去见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