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霍永森斜后方的薄青看到了纸张上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霍总,沈莹那边会不会对万先生采取行动?”

那张纸上分明是万仟自己阐述罪状的证据,黑色的字体有些扭曲,写字的人当时很用力,导致纸张背面都被压出了字体的花纹,在万仟签名落款下,还有一个大大的褐黑色指印。

那是血氧化以后的颜色。

霍永森知道万仟坠楼后,方飞出入过别墅,那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万仟身上,没来得及收拾现场,这张纸条大抵也是那个时候带出来的。

“没事,既然他没有把原件交给沈莹,就说明他不会再插手了。”那么多年朋友,霍永森对方飞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衣衫单薄地暴露在低温环境下,万仟受了程度不轻的冻伤,万幸是没有诱发别的并发症,那样残破的身体,经受不起打击了。

瘦弱的男人在床上蜷缩着,牙齿“咯咯咯”地打颤,寒冷的阴影仍在脑海里萦绕不散。

医生说,受了冻后不能马上捂暖了,否则很容易长冻疮,让病人更加难受,所以病房里特意关掉了暖气,暂时不让万仟捂得太紧。

“很冷吗?”霍永森握着万仟的手疼惜地道。

万仟忽地扑过去抱住霍永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瘦骨嶙峋的身躯有点硌人。

“阿森……”

霍永森轻轻地拍着万仟的背柔声安抚着:“我在,别怕。”

“我在牢里,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万仟终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爱着霍永森的,不是受到霍永森温柔的蛊惑,是真真切切的,爱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好些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