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一只温顺的绵羊不能给方飞带来任何成就感,相反的,他产生了负罪感,总感觉自己和霍永森狼狈为奸,一块来欺负这只可怜的绵羊。
万仟真的很乖顺地回了霍永森的房间,然后……一直没出来过,直到下午程家芸放学,他才慢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方飞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回廊式的建筑让他一下子注意到楼上的动静,他问:“你去哪?”
“家芸放学了,我去接她。”万仟回答说。
这人,还记得他自己是个病人吗?方飞听得头都大了,他“哗”地把手中的报纸丢下,万仟的肩膀耷拉下来,只凭声音都能听出他情绪的低落:“不可以吗?”
他连照顾程家芸的力量都失去了吗?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会有司机去接她的。”方飞婉转地回绝了万仟的请求。一个刚动刀子两天的病人,真的要如此“活泼”吗?
“我明白了。”万仟又一次关上了房门,锁扣轻轻搭上的声音,像极了关上心房上的门。
方飞蒙了半天,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可他只是从患者健康的角度出发考虑而已啊,怎么会产生那么深的负罪感呢?
狼狈为奸。
脑子里飞快地窜出这四个字,方飞甩了甩头,把这种奇葩的想法丢出去,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在帮霍永森欺负那只老绵羊,那只被逼到绝路,只差转身跳进悬崖的可怜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