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翊下巴一扬,“我带了五千兵马。卫小四,你有多少人?”
顾老二回答,“五千。”
卫四洲又昂起下巴,“一万人,绰绰有余。”
韩倾倾冷着小脸,“我知道当初你拿一万兵马,磨损了突厥五万兵马八成,还俘虏了剩下的兵马。但是,彼一时,此一时,不可同日而语。这里是南州,你们西北军在这里是客场作场,更具备优势的是人家东道主南阳王。你们在北方称雄的骑兵,因为有草原和平原才能驰骋沙场,万夫难敌。但到了南方这里,丛林多,丘壑多,气候炎热潮湿,水域沼泽多,地形地势都不是你们熟悉的……这些,都是西北兵难以适应的弱势,整个战斗力都要打折扣,至少也有两三成。”
卫四洲一听不乐意了,“不可能,顶多就一成,两成不到。”
韩倾倾瞪去一个“丫就嘴硬吧”的眼神儿,“现在已经进入长江的汛期了,你们能有多少船渡河去救人?恐怕半江上,就被人家的水师给k掉了。”
其他人:屁卡是什么,南阳水师什么时候有了这等杀招儿?
卫四洲刚想说什么,又给小姑娘掐断了。
“安西王,你打过几场水仗?怒江多大多宽,能跟长江比吗?!长江你知道有多宽多大的水量吗?比怒江最大洪期都要大三倍。你骑着马还能在怒江涸泽期冲过去杀敌,你觉得你能骑着马儿奔到长江南岸?你都没有好好研究过这边的地势情况,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对自己的兵太不负责了?”
阿宝,“仙女儿,那个……”
韩倾倾道,“我知道不该在大家面前下你们王爷的面子,但是人命关天的事儿,难道我们不应该开诚布公地把话都说明白?抱着所谓的义气豪情,情感用事,正是兵家之大忌也。”
姑娘当场念了一通用兵之策,听得外行人如老道士、江湖人等都肃然起敬,像韩翊这样的专业科班选手也惊讶不矣。
众人:果真是仙女儿啊!
卫四洲沉着气,“卫、倾倾,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韩倾倾像没听到,语气更加冷静,表情更坚毅,“客场作战,更必须捂好自家的弱势,不能让人看出太大的破绽。积极利用我们的优势,突破敌人的防守弱点。大家觉得,我们当前的优势是什么?敌人的弱点是什么?”
男人们从来没有跟一个女人商量战策,分析敌情,开始会觉得有些奇怪,当韩倾倾一个个问题问出来,个个都一针见血,有的放矢,开始的不信任态度变了,都开始谨慎起来,等到最后的逻辑决策出来时,都不得不佩服了。
“南阳王紧急征来的新兵,都是没有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南阳原来的老兵,这些年除了搜刮民脂民膏,就没做过什么正义的好事儿,能耐跟土匪差不多,我相信我们打土匪的经验也够对付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