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了军心,卫四洲决定“自首”。
众人一听,都很着急,紧张,不赞同,想要劝说,都被卫四洲按下了。他就当着众人的面儿,大义凛然地往溪口去。
阿宝最急,追着直问,“四哥,那小伍长和百夫长已经顶了你的功,在校尉那里领了赏。那个郭校尉,跟百夫长他们就是蛇鼠一窝,官官相卫的。你这要去,就是自投罗网,到时候……”
卫四洲摁住阿宝的肩头,“阿宝,只要你确定,刺使大人和郭校尉都在溪头营地里,我就有把握。”
“什么把握啊?我的好四哥,你就别吓兄弟了。要你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咱们大家……小仙女儿一定会哭成泪人儿的。”
卫四洲皱了下眉,拍拍身后的包袱,“臭小子,咱们这儿的事,你要敢向倾倾透露一个字儿,咱们就没兄弟可做。我都说了放心了,回头要真不对劲儿,你当我这包东西都是白带的?!”
“啊?”
卫四洲单枪匹马到了溪头营里,报告说是有军情要禀报,守门的是天字营的人,看他一副生面孔,自不许入。他便换了口说,之前地字营里的大火,是自己放的,他就是他们通缉的“奸细”,他来自首,要见大人。
这一下就炸了,几个兵上前立马将他押住,拿走了他身上的包,直接把他押往大帐。
见状,卫四洲却悄悄松了口气,他就在赌刺使大人的品性,是否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若是,那他只有寻机逃掉,再想办法。而今看来,刺使能坐上这位置,到底不是个草包。不然,也不会在溪头上建营守阵,随时观察敌情,这般有勇有谋了。那郭长怀只是会叫唤的八哥,听着给力,实际上啥行动都没有。说来说去,要看准一个人,还是得看他是怎么行事的。
进营时,卫四洲就看清楚守营的是天字营的黑色军服。所以对方若抓住他送办,多半是刺使的主帐,而不是校尉帐。若是运气好,天地玄三营的大将都在,那就更好了。
进了大帐后,一看座上惊讶各人,果见到郭长怀。其看清进来的少年人时,也着实愣了一愣,立即叫道。
“卫小四,是你!你还敢回来?”郭长怀又急又气,忙向座上首的中年军官行了大礼,语气有些激动,“禀大人,这小家伙是黄字营的杂务兵,平日专伺恭桶、洗涮。之前一直想从黄字营升至我玄字营,我本也想多观察几日,再提拔他。没想到,他竟然因此生恨于我,借机放火报复,真是……”
卫四洲暗暗握紧了拳,心下冷笑:妈蛋,这个蠢东西,就知道他要来这一招。
“校尉大人,您莫要再替小的遮掩了。”
卫四洲抢过话,“纵火一事,的确是小的思虑不周,立功心切,才出此下策。小的愿受一切责罚,只恳请……请将军莫要责怪校尉大人。早前我和兄弟在溪边浆洗衣物时,发现泾王军偷渡,便回营报告。未料被人诟谄,说我等兄弟是奸细,不欲相信我等兄弟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