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四洲想要叫人回去,一张嘴被灌进的雨水呛到,索性埋头咬紧牙关,脚下猛然用力一蹬,终于将车子从泥坑里顶了出去,马儿一下撒蹄子朝前跑了出去。
家丁这方回神儿,忙追上去爬上马车,仍不住地朝两孩子这方张望。
卫四洲来不及喘气,追着叫,“贵人,贵人,我……咳咳,我推动车了,行行好……赏个铜板吧!贵人,贵人……”
韩倾倾也跟着追,“坏蛋,给钱,给钱,我们帮你们推了车子,你们必须给钱啊!赖帐的是小狗,站住——”
家丁好不容易爬上车,才懒得理这些小穷鬼,甩着一脸的泥水,骂“邪门儿”,他还没见过有小姑娘穿着露腿、露胳膊的衣服,心说不是哪个教坊里跑出来的小清倌儿吧?!模样长得挺俊,未来定是个大美人儿。
突然,车内传来说话声,“阿福,给他们一吊钱。”
“啊?少爷,这,用不了那么多。”
屋内的人不说话了,叫阿福的家丁觉得背脊一寒,忙从兜里掏出一吊钱钱来,还很不舍地又抠下来几个铜板,把剩下的一串扔了出去。
本来已经放弃、看着马车驶远的两人,小的攥了下大的袖子。
“洲洲哥,他们好像扔了什么东西出来。”
下一刻,卫四洲飞也似地奔了上去,从泥地里一个个地掏出铜板,小心地兜回怀里。
韩倾倾看着那只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手,上面有血线,正一丝丝地流进雨里,泥地里,她抹了把眼睛,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卫四洲拣到一半时,猛地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小落汤鸡,那露胳膊露腿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发慌。
他顾不上还有没有遗落的了,拉起韩倾倾往驿站跑,角门还开着,她还可以回到那片安祥的世界。
他把她推进门里,气急败坏地嘶吼,“以后不准乱跑出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