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让你伤害他?”

肖蒙重新坐了回去,“你忘记你是怎么上来的吗?”

肖蒙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基本上是毁容的一张面孔,十分可怖,但是比起下半张脸,上班张脸还是保留了原本的容貌特征。

哪怕现在来看,塞因也能从那些完好的皮肤中来摹画肖蒙的曾经。那绝对是一张说不上和善的脸孔,但骨相却是十分的硬朗,眉骨突出,鼻梁高耸,颧骨落在了眼眶下两指,微微凸起。

是很典型的西部长相。

“这是那次爆炸中造成的,是不是很恐怖。”

他有什么脸说那次爆炸。塞因不由地想到。

“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你放屁!”塞因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是受害者,那他们呢!他们是什么!无辜的牺牲者吗?”塞因用力锤着桌板,小指被压迫出血痕,他看着肖蒙,眼中一片赤红。

受害者。

那么多虫都说自己是受害者,又有几个是真的干干净净的完美受害者呢。

而他肖蒙,是凶手、是加害者、是他永远的恨。

“你失去了你的朋友,我呢我失去的同样是几百个虫的星盗团啊。”肖蒙说着,眼中竟然微微湿润,被烟淬过的嗓子发着哑,仿佛是难过极了,“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

“你理解我?”塞因挑眉。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肖蒙口中说出来的,一个凶手理解被害者,那他怎么不想想那些被害者们的哀嚎。在银狮号偏移轨迹的时候,怎么就不能了理解他们呢!

肖蒙重新戴上了面具,灰色的眼睛重新回归了没有情绪波澜的时候。

“我理解。”肖蒙说,“因为我遭受了背叛,背叛我的虫,

是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