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让林向晚放他出府走走,是件很难的事,没想到林向晚连理由都不问一声,就让他出去了。
“骗你干什么。”林向晚就着云宸递来的汤匙啜了口汤汁,咂咂嘴品着滋味,“手艺不错,可是在临安时学会的?”
“别人教的。”云宸温温笑着,又盛了一匙汤汁去喂,捧着汤碗的那只手心却在发烫。
这是很久以前的一个雨夜,林向晚亲自教给他的。
“哦。”林向晚又喝了一口,并不关心这是云宸的哪个故人教的。
“何时回来?需不需要我派个人保护?”
云宸摇了摇头,放下汤碗给林向晚拭去嘴角的汤渍,低声回:“天黑前便回,奴会把司琴带上的。”
林向晚想了想,“把那四个都带去罢,若遇上什么事,差个人来府上找我。”
“是。”云宸收起了汤蛊,正准备退下,书房的门却被推开了。
从门外跨进一个长相稚嫩的男童,面容清秀,眉眼含笑瞧着林向晚和云宸道:“将军,夫主,轿子准备好了。”
林向晚淡然一笑,对云宸道:“去吧,东西放在这儿,一会儿我叫人来收。”
“是。”云宸小心翼翼看了林向晚的神情,赶紧领着那孩子出了书房,低声道:“书画,我不是说过将军的书房不可随意进入,你忘了?”
书画瞪大双眼摇了摇头,“夫主,下奴忘记了。”
两人渐行渐远,林向晚却神色一暗,盯着云宸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府外。
“夫主,今日怎么忽然要出府,是缺了物事吗?”司琴撑着伞,替云宸挡去秋日的烈阳,将人送上轿子。
“不是,我们去城郊玉带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