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照旧一番温存后,顾锦瑟稍喘匀了气,瘫在裴泽怀中问他:“王爷,你和杨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裴泽正用手指把玩着顾锦瑟如墨的青丝,闻言,他轻笑:“为何这样说?”
“他不苟言笑的,不说话的时候,我都不敢靠近他,还以为他就是这般寡言的性子。可他偏偏只针对王爷,话也多,神色也不一样。”顾锦瑟想了想这几日杨晔对裴泽的态度,心里不大好受,晚膳时问了杨越泽,才知杨晔待她才是正常,唯有对裴泽不一样,这让顾锦瑟一身冷汗,“听,听闻他多年未娶,是不是,他对王爷你……”
“瞎想什么!”裴泽无奈一笑,拧了拧顾锦瑟的鼻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心里有人了。”
鼻尖被捏红了,顾锦瑟却没生气,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皓腕攀在裴泽的颈间,她又问:“那是为何?”
“我欠他一个人情。” 裴泽看着顾锦瑟的眼睛, “十二年前,他跋涉千里从扬州来到京城,为了带走一个人。”
“这和王爷有什么关系?”顾锦瑟更加疑惑了,十二年来裴泽才多大,两人能有什么交集?
裴泽承认道:“有,我把他赶走了。”
“啊?”唇瓣微张,顾锦瑟睁大了眼睛看着裴泽,满脸的不可思议。
“但是,我后悔了。”裴泽淡哂,眸子里好似黯淡了一层,“早知如此,当年,就该让他带走她。”
说完,裴泽便不再说话了,顾锦瑟默然,没有再问。
杨家是颖家旧部,再想想杨晔的年纪,顾锦瑟想,他当年想带走的人,大约是颖皇后了吧。
当然,顾锦瑟后来发现,她想错了。
做出了抉择后,剩下的一切都会变得更加容易,裴泽吩咐叶梁去召集散落在各处的士兵,腿刚残那一年,裴泽曾将库房的奇石玉器变卖掉,他当时未存了招兵买马的心思,而后来生了这心思,那时他业已将库房的所有物品兑换成了地契店铺,遍布各地,范围极广,中间转了多少人手谁也不知,是以皇上未曾有疑心,就这样,裴泽手中的兵马林林总总算下来,再加上杨晔带来的,足以与蒋维手下的兵力抗衡。
但何时进京,却还有待商榷,杨晔迟迟不肯予以准确答复,裴泽的兵力尚未集齐,便是这一日日的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