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香味愈浓,已有人站立不稳, 倒在桥上。萧珩头有些沉, 勉力保持清醒跟在岳宁身后, 岳宁听到有几缕风声从前后拂过, 她一惊, 大喊道:“桥要断了。”
整座桥急剧抖动, 中间一截立时塌陷垂吊在半空中,岳宁眼睁睁看着数名弟子跌入湍湍急流中,她慌忙抓住萧珩的手,一手抓住还未彻底断掉的绳索,她脚下并无一物,难以借力使轻功飞上去。
“阿宁,你先上去,太危险了。”萧珩想从她手上挣脱,岳宁却紧抓着不放,另一只手极力往上挪。
暖流从心底淌过,阿宁担心他,他的心情亦如她,怎么可能会让她也陷入险境,萧珩急得扒开那只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喊道:“阿宁,没事的,你放手。”
崖岸有一名青衫女子正缓步走来,她取下腰间的匕首,在岳宁愤恨的眼神中割断最后一条绳索。
岳宁只觉手一滑,她惊惧往下看去,只看到那抹白衣从空中坠落,她蓦然瞪大眼睛,嘴唇颤动,那声“萧珩”卡在嗓子里,半句话都挤不出。
然则当下她没有精力去想别的,只一息间她抽出腰间佩剑,注入内力,银剑如箭矢般飞入崖壁,没进三尺,她纵身一跃抓住剑柄,脚尖踩着凸起的崖壁蹬上崖岸。
那名割断绳索的女子惊讶看她,心生警惕道:“你是岳宁?”岳宁因无缘谷和流云派一事在江湖恶名远扬,西月岛中人耳闻她武功高深莫测,心性狠辣。遂不敢掉以轻心,十人齐齐抽出利刃围住她,欲要再把她逼落悬崖。
岳宁亲眼看着那么多人坠入湍流心痛不已,再有萧珩和蹇鸿舟…她心隐隐作痛,冰冷的视线从她们脸上扫视而过,此刻面对十人也不惧,焚海奇经在体内快速运转,寒冰真气蓄于掌中,她身形快如鬼魅,紫影仿如从平地消失。
十人持剑左右环顾,那道影子行迹莫测,极快在身边徘徊,她们眼睛半点不敢眨,忽闻头顶风声轻动,她们还未来得及抬头,岳宁五指已插入其中一人颅间,一股至阴真气从那人颅间蔓及全身,穴道及丹田如被薄冰锁住,半点不得调动,她哆嗦着身子,惊恐的抬眼看着紫衣女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流血。
她们看着同伴死状悚然一惊,立时背靠背围聚集一起。
岳宁满是嫌恶的收回手,甩掉手上不明汁液,从尸体上夺过长剑朝她们走来。
此时一双手巴在崖边,晋林长老灰头土脸的从崖壁爬上来,一上来就见岳宁正被群起围攻。九把长剑齐戳岳宁下盘,她腾身后翻躲开剑势,九把剑又向前长推,岳宁冷哼一声蹬地飞天,旋身飞踹,一脚正中头,二脚正中胸,晋林长老可是亲眼见过岳宁一脚踢碎巨石的,那女子倒飞出去,怕是凶多吉少咯。
他竟看的津津有味,口中也啧啧称奇。
岳宁此时也顾不得长幼尊卑,隔空骂道:“你若敢再看戏,十年俸钱全部充公。”说话间她已连推六剑,银芒外旋撩刺,铮铮把九把剑全部挑飞。
晋林长老闻言面色一凝,口中大喝一声,立时加入战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