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首辅吗?王羡家?”我眨了眨眼。
秦簌簌点了点头,犹豫着道:“我不清楚你同前首辅现在关系还好么?我就是听我爹爹说,他们过几日就要回老家了,怕你刚回来不知道这事。”
“回老家?首辅平日里忙的脚不着地的,连回乡假都没有,王平哪有那个功夫回老家。”我摆了摆手,“你听错了吧,再说他老家那边,似乎早就没亲戚了,回乡做什么?”
秦簌簌直起身子:“王平又不是首辅了,就算是老家无人,可能也得回去归田养老吧。”
我怔愣一瞬:“什么不是首辅啊,王平这会应当复官了吧。”
我刚回来两日,还未曾去司天监报道,更不曾上过朝。但是我琢磨,这淮阴王如今也定了罪了、连秦徵殿前都指挥使的职位都封下来了,这王平……我自然也理所应当地认为已经复了官。
“复什么官?”秦簌簌惊讶,“我听说还是你和你师父亲自在朝上弹劾前首辅,劝官家将荧惑守心之祸移于首辅的……这涉及国祚,又怎么可能复官呢?”
腾地一下,我站起身来,当场就往外走。
“我先走了。”
来到王平府邸的时候,他仍如以往,气定神闲地端着茶盏坐在堂上品茗——尽管院子里的侍从正热火朝天地往外搬着家什,显然是在准备举家搬迁。
我绕过院子里层叠垒砌的大木箱子,神色凝重地进了大堂,叫了他一声“叔。”
主座上的王平抬了抬眼,原本胖大的身形显见地瘦了一圈。瞧见我时,他眼睛亮了一瞬间,然后转眼便又化成了埋怨:“你这个丫头,还知道来看你叔!”接着便是一通抱怨和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