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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了眼。

几乎是另一个人出现在我脑海中的瞬间,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说不好我这算不算一种病——我好像是被烈日灼瞎了双眼的人,曾经疼得要命,可却也永远忘不掉直视日光那一瞬间的灿烂与光彩。

我听见我的声音说“对不起”。

而傅容时,只是顿了那么一瞬间,随后仍然一如以往地摸了摸我的头。

“没关系的。”他说。

“是我遇见你太晚了。”

而到了第二日,我才知道,为什么傅容时那样着急地要在醒来之后立即去问我那个问题。

只因他在当夜,就在重兵看守的房间中不翼而飞了。

当我冲进谢阆房中质问的时候,后者正优哉游哉地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本《项羽本纪》看得正香。

“傅大哥人去哪了?”我将他手中的书打歪,“他现在还带着伤,没可能自己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跑掉,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我将声音放低,不让外面正挨间房查探的兵士们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