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阴王府重重守卫,全是他从淮阴封地带进来的亲信。自从他入京起,官家不断试图在他身边安插暗桩,却从未成功;手段老练如王平,也在淮阴王手下栽过跟头。
若是细说起来,我竟是第一个混进淮阴王府的人。
也正是如此,我更不能轻易放弃。
谢阆听罢走近一步,神情越发冷肃:“那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
“大不了不就是被淮阴王捉住?”我耸了耸肩,做出无所谓的模样,“两日之后边军便会入京,我最多不过就是会被他关押这么几日而已,受不了多少罪,要是能换来官员名录,我觉得这买卖做得很值……”
“值?”谢阆眉头拧的简直能夹断棍子,“你可知淮阴王面上看来仁厚,可在封地私设刑狱,暗中将多少人折磨致死?”
我垂眸,笑了笑:“所以呢?”我张了张嘴,没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是没进过私牢。
前几日的鞭刑没让我死掉,别的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谢阆再次抓住我的手腕,“你没必要这样做。没必要为了一件几乎不能成功的事情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抿了抿唇,添了一句:“我们已做好了筹谋,边军和驻京军队大部分都已被策反,此次造反注定没法成功,淮阴王已是瓮中之鳖——最大的蛀虫已拔除,即便是不知朝中有何人参与此次造反,以后他们也不会再有机会生出异心——名录有或是没有,都不会对此造成影响。”
“可是谢阆,”我冷静地看他,“你应当知道,我这件工具实在是太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