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页

这也是我接近淮阴王的理由。

“你身上还有伤,先回房休息吧,我让下人给你安排的客房。”然而走了没两步,淮阴王便开了口,显然是没打算将我一起带入前厅。

而我只能低眉顺眼地应下。

临转身前,我又趁机瞥了一眼,数了数堂中的人数。

——远远不够预料的数量。

到了客房,我开始有些焦灼。

淮阴王已经开始信任我。可显然我投诚的时间太晚,已经不足以能在这个时机打入内部。

今夜淮阴王派人将地成玉带出京城,两日之后第一波边军就会抵达,届时淮阴王便会动手。

要获取淮阴王造反一派官员名录的时间,只剩两天。

我在屋子里连转了二十八圈,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采取一个蠢办法。

提问: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要如何进行□□?

回答:第一步,先把衣服脱掉;第二步,完。

我站在铜镜面前,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绑得如同活尸一般的身子,感觉这个法子用起来似乎有些牵强。

我在考虑,倘若这法子真成功了,也不知道是浑身是伤仍舍己为人的我蠢一些,还是尽管如此依然上钩的淮阴王更蠢一些。

不管了。

我拽了拽自己身上的纱布,聊胜于无地给自己肩上绑了个大花苞似的结,接着披了一身薄纱袍子,踮起脚尖就往淮阴王的院子里去了。

也不知道我是穿得过于光明正大,还是走得过于昂首挺胸,这一路上的丫鬟侍卫见了我,竟是没有一个动手将我拦下的。

我想,恐怕还从来没人大半夜的穿得这样清凉在王府里横行过——到底还是吃了没见过世面的亏。

我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进了淮阴王的院子。

我寻到书房走了进去,开始仔细翻找书房。

淮阴王同京中造反一派筹谋通信数年,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来。

或是通信官员的名录、或是保存的信件、或是相互之间可识别身份的信物……总而言之,理当是有些能够暴露身份的物品才对。

譬如徐凤,当初将我误认为淮阴王的暗桩,正是因为我所用的卦纸和卦图……

等会。

卦纸和……卦图?

我走到书房正中,瞧着那幅墙上挂着的、同我以前房中如出一辙的卦图,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来。

倘若如此……

法子正想到一半,却被“吱唷”一声开门的声音打断。

我睁大眼,迅速踮脚窜到了屏风后面,借着黑暗将自己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