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起身边小声痛呼着。稻草粘在我的伤口上,和我的血肉搅在了一起;破烂的衣衫里露出来的,全是猩红的一片,瞧不见原本皮肤的颜色。
我双腿颤抖着,一步又一步挪向对面墙角的恭桶。
这时我又有点后悔,昨晚上为什么嫌它臭而将它踢到了角落。
臭有什么要紧的,可我多走这几步路说不准就能要了我的命。
好不容易扶着墙走到了恭桶面前,我又有点迟疑。
在汹涌翻腾的尿意中,我认真的在考虑要不还是尿在自己身上算了。
——这恭桶太太太脏了。
黑漆漆的恭桶里虽然没有东西,但显然也从没有人好好刷过。
桶边凝结着一层厚重的脏污,将整个桶沿严严实实地裹住,甚至在小窗透进的寸许阳光下,隐隐泛着乌沉沉的光。
箍桶的铁箍上积着不知什么东西,正引得两只绿头苍蝇围着嗡嗡转——我看不清楚,也不打算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