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反贼 我终于成了反贼。
“是你。”我直勾勾地看他。
他是火烧镇抚司的嫌犯, 也是夜闯我闺房的贼人;他是白云观的刺客,也是谢阆的同伙。
“不错,正是我——”他从桌案后走了出来, 眼睛愤愤看我,“——胥长林。”胥阁老的独子。
“方才我说的话, 你可有哪一点能狡辩的?”
狡辩这个词用得好。
我唇边逸出一丝轻笑。
刚开始学易的时候, 白云观的师父曾教我一句话。
不以言举人, 不以人废言。
你不能见到一人一时锦衣玉带,就铁口论断他只知朱门酒肉臭。
也不能见到一人一次言行不端,就妄下臆测他不懂君子有九思。
刻板印象是对人最大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