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怎么能知道,从朝云馆那样的地方、从储一刀这样穷凶极恶之徒手里得到的一块玉,竟然就是事关国祚天运的阴阳玉符之一?
直到今晚上,我借着火光瞧见了那玉中隐匿的“地成”二字,这才意识到这玉石的来历。
可是只怕我这话,约莫是没人能信。
“你既然认得此玉,那你承不承认你及你的同党暗害前任中书胥阁老、从阁老手中夺取地成玉,欲图谋造反?”应院首的声音重了起来。
胥阁老是前任翰林院首、中书省阁老,亦是应院首的恩师,传言中正是上一任阴阳玉符的持有者之一。而他数年前告老还乡的时候,我还是个不大会说话的小娃娃。
“院首大人的帽子未免也扣得太大了。”
我哼了一声:“咱们同住一个屋檐下,院子之间相隔不过数步,我当值就在宫闱内的司天监,散值后日日忙着奔波挣钱……我有没有时间跑到鄂州暗害胥阁老,你还不知道吗?”
应院首眼色毫无动摇:“你不能亲自动手,可你有同党。”
“阁老独子胥长林、胥先生可证,你的同党在鄂州残忍杀害胥阁老之后,又一路追踪携地成玉上京的储一刀,最终由你与你的同党在朝云馆亲手杀害了储一刀,得到了地成玉。”
“呵。”我挑了挑眉,“我与我的同党杀了储一刀?院首大人怕不是忘了,我当时是个残疾……哪个残疾会不自量力地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合谋杀人,生怕自己腿脚过于灵活、让应天府抓不着?”
“这便是你的狡猾之处。”应院首面无表情地指控,“你借着应府小姐的身份和腿脚不便的可怜模样蒙骗了应天府与镇抚司,教他们怀疑不到你身上,正好能借机将地成玉带离朝云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