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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鱼的模样很专心, 袖子挽到手肘, 一手捏着鱼的两腮, 一手举着刀剖开鱼肚。

我蹲在一边,下巴枕在膝盖上,一边躲着鱼肉溅起的血水, 一边琢磨傅容时的那双手生得真好, 快稳准狠一个不落,若是不在镇抚司干了,这一手能耐, 到哪都能走出一条致富之路。

杀好了鱼, 他就忙着开酒、生火、蒸鱼、调味。

从院子里到灶台来回地转,他像是街角小孩玩的陀螺, 没停下来, 也不知道累。

我就一直在等着。

姑娘家的直觉是很准, 我知道傅容时肯定想问什么, 这问题大抵和谢阆相关。

可我又不知道他到底会怎么问,心里就没法准备好答案。

我不能说我喜欢谢阆可却被他骗了。

也不能说之前在应天府报的案子全是谢阆安排的一场戏。

我不想说假话,却也不能说真话。

可我偏偏又有一腔的难捱堵在嗓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