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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值的时候,出了事。

百官下朝是在巳时之前,可在宫中当值的官员们散值的时间却不定。譬如我们司天监,就是巳时走一批,午饭后未时再走一批。

像是傅容时所在的镇抚司,若是没有案子要忙,大多也是未时散值。

我估计傅容时从镇抚司走到崇礼门还得一段时间,就在司天监里又磨蹭了一会,顺手给我大有师弟讲了一卦地天泰之后,这才慢悠悠地朝宫外走。

快走到崇礼门的时候,被散值的官员们堵住了去路。

我仗着个头小,硬生生从喧闹的人潮中挤了出去,到了门口。

崇礼门前,竟有两人正在打架。

我离得远,只能瞥见两团暗色的影子在空中翻腾,一不注意还以为是谁家的杂耍团耍到了宫门前。

我不怎么感兴趣,只道是宫中羽林军生了口角——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便转向守宫门的侍卫:“这位大人,这还能出去吗?我赶着回家呢。”

“啊,是应博士,”这侍卫认得我,这便与我搭起话来,“这着急吗?我看那两位这一时半刻的停不下来呢,好些大人的马车都被拦在外边过不来了。”

我撇了撇嘴,有些不耐,满心都想着酒蒸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