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做多了吃不下。”
他话不多,也就是随口一说,可寥寥几句,似乎屋子里就有了温馨的人气。
说话的语气也淡淡的,好像我时常会与他一齐在厨房里洗菜一样。
吃过了饭后,我同他一起洗了碗。碗我也没正经洗过,应院首总说君子远庖厨,我便也借着他的说法,从小离做饭洗碗远远的。
活了十七年,我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洗碗的时候,用的也是皂角,和洗澡时用的香丸皂角差不多,就是没了那股香气。他手把手地教我着呢么将碗洗干净,也没嫌弃我笨手笨脚差点打碎家里为数不多的碗碟。
磕磕绊绊地洗好碗之后,大约是不想让我闲下来,趁着华灯初上、月光明亮,他又带我去看他在后院养的兰花。他指着满丛的草木,每一株每一叶地教我分辨兰花的品种,细致地同我说兰花有多娇贵、浇水施肥得多仔细,还一边说一边同我演示。
明明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
可也不知怎么的,我的脑子里渐渐也只剩下了兰花。
到了该睡的时候,傅容时也没问什么,只自然地又给我准备了一身换洗的衣裳。
我一句没问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也一句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约是豆粥特别香而兰花特别美,今夜我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