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房,我直接躺上了榻。
我的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沉重又杂乱,什么事情都想不了,也不想去想。我盯着帐顶绣着的石青色的山河图发呆,好似有人瞬间将我浑身的气力全都抽了出来, 连动一下都觉得疲惫。
好累啊。
上一回这么累,还是好些年前学骑马的时候。
我还记得那时我一天之内从马背上摔下了十三次,回家的时候整个人的骨头似乎都要散架。可与现在不同,我那时候虽然身上很累,可心里想到有朝一日能与一个人纵马共驰骋,却是满足得很。
明明都是因为谢阆,可当时与现在的心情却是云泥之别。
帐子顶上的花样晃了我的眼,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我身上多了一层薄毯。
我本来应该走出房门去同傅容时道谢,然后离开。毕竟我总不好在一个未婚男子家中过夜。
可是我浑身就是提不起力气。我连一点想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动也不想动。
在榻上清醒着躺了会,我听见敲门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傅容时低声问我有没有醒、要不要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