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首辅大人家的少爷人纳了十六房妾室,近日还打算纳第十七房;就说你面前呈上来这庚帖,一人与三十余士族贵女问名合婚的都有……相比之下师兄家里这就是塞牙缝的小菜。”
我翻了个白眼:“那你赶紧抠抠你的牙缝去,别打搅我干活。”
打发走了废话连篇的师兄,我将巷子里的名帖搬出来堆到我的单人小桌案,准备干正事。
这闲了两月没当差,还怪新鲜的。就是挺长时间没算合婚,一下子手生,我先从书架上扒拉了几本古籍,看了半柱香的书,这才准备好红纸和笔墨,随手拿过一对庚帖,翻开来。
【谢阆,尤满诗。】
我执笔的手顿了顿,笔尖落下一滴墨,啪嗒一声在红纸上晕开。我放下笔,将废掉的红纸揉成了一团,扔到桌下。
要抽下一张红纸的时候,我的手鬼使神差地一转,换了一张普通白宣。
司天监不挣钱,经费有限,咱们省着点花。
天干甲庚相冲,坤格地支酉冲乾格亥卯未木局。
不合。
我将那宣纸夹在庚帖之中,也无须再细看了,当场就放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