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庄何似——“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
这竹庐中人数不少,曲水流觞漂得也慢;酒水到了谁面前,还得给个面子留下时间让人想想……这等着轮到自己的这段时间,就着实无聊起来。
我有意无意地又往窗外望去。
河畔水榭小亭之上,那两抹影子已经坐下了。
离得有些远,我自然是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从我的位置,能看见那姑娘的侧脸——笑得像朵花儿。
我着实有些好奇,像是谢阆那样成日冷着脸、见谁都像人欠他二百吊钱的样子,到底是说了什么能让人笑成这样?
我忍住好奇,将视线收回到竹庐之中。
诗文令正过半,庐中众人此时正瞧着通政使家的少爷,等他摇头晃脑地捏着酒杯想下一句。
我脑子空空,转手就将假装专注行令、实则认真看脸的秦簌簌扯了过来。
“你有什么多余的诗句借给我没有?”
秦簌簌无情道:“没有。”
“别藏着掖着,”我蹙眉,“要不回头我就跟院首大人说我要亲自嫁给庄何似。”
——虽然这样可能会被应院首自断香火。
但这招对付秦簌簌还算管用。
她假模假式地咳了一声,颇不情愿地在我耳边低声念了一句。
又等了片刻,诗文令再行了几个人。
我捏了一颗青梅放进嘴里解闷,大概是太闲了,便再一次不自觉地瞟向隔壁。
紫檀色的身影如常端坐,而对面的姑娘——
我定睛仔细一看。
——怎么换成了藕荷色的衫子?
“小吉,到你了。”我正奇怪着,秦簌簌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来,朝众人微微一笑,伸手放开酒杯任其下行,说出从秦簌簌那威逼来的存货。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第一圈的诗文令无人饮酒,便顺行了下一位。
等到这第二圈的诗文令行了一半时,谢阆对面的姑娘已经换成了第三位水红衫子。
——敢情他这是流水相亲宴。
青梅是下一季更脆,姑娘是下一位更美。
33 偷听 “这都知道是屎了,怎么还有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