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紧随在方才片刻沉默之后的,是声震天际的喝彩声。
京中虽然也不是没来过杂耍团,可若说真敢驯虎的,当真是极为少见。
只见眼前的猛虎昂首阔步、极为威猛。它浑身布满黑黄相间的斑纹,身形高状如牛、四肢粗壮结实,爪子几乎是我手的三倍有余大小,再配上寸余长短的坚硬利爪,似乎一抓下来便能将困住它的牢笼栏杆瞬间折断。
我坐得离台上极近,离那猛虎亦不远,一抬首直接就与那猛虎来了个对视。
给我吓得一哆嗦,连忙多吃了三颗韵姜糖压惊。
这戎卢的驯兽人显然是极有经验,十分了解如何挑起场中观众的情绪。
驯兽人手执长鞭,绕着这黑铁笼子转圈。每走上两步,便手腕翻飞在台上挥出震耳的一鞭;这鞭声一下接着一下挥动,便能瞧见笼中的猛虎越来越烦躁。
猛虎的眼神追随着那鞭子,想是平日里受了鞭子之苦不少,暴躁之中亦有几分瑟缩,只恶狠狠地盯着鞭子落地之处,虎尾不耐地摇来晃去,喉中不断逸出阵阵低吼。
与那猛虎情绪全然不同,那虎越烦躁,场下的人群便越发激动起来。
——除了我身后不远处有几个小孩突然开始淘号大哭。
等到那笼中的猛虎终于几乎没了耐心、开始拨拉栏杆之后,驯兽人终于走到了铁笼子正面,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