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完二十八星宿的草图之后,我脖子泛了酸。我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自己的脑袋,听见后颈处嘎吱一声响。
我僵硬片刻,想起谢阆仍在我边上坐着。
为了掩饰方才的嘎吱,我从腰间的兜子里摸出一包渍梅子。
徐凤的母亲手艺好,我特意留下了最后这一小包,惦记观星时能靠着酸甜的味道醒醒神,也能分给大有师弟一些。
我摸出一颗梅子放进嘴里,酸汁挤在唇齿间,顿时精神了几分。
想着吃独食遭雷劈,我大发慈悲地将纸包递到边上:“要吃吗?”
谢阆无声地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我看见他眉头微微蹙了蹙,大概是不大习惯这股酸味。
我故意问他:“好吃吗?”他不爱吃酸,其实我知道得很清楚。
梅子不小,我看见谢阆瘦削的脸颊鼓出一个小小的圆球。我这才意识到,谢阆似乎瘦了一些,比刚回朝的时候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