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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腰间随身携带的小兜里摸出小簿子和炭笔,抬起头看着繁星装点的夜幕,边随手画着星图的草稿,边道:“其实侯爷不必这样,弄得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这事就这么了了吧,原本就谁也不欠着谁,以后也别提了。”

“好,”谢阆的声音传进耳朵,“不提了。”

我有点惊讶于谢阆的逆来顺受。

我侧过头去看他一眼,发现他将轮椅停下的位置,正好是一处石凳边上。他此时正坐在石凳上,背脊挺直、长袍齐整没有一丝褶皱,气质冷冽如青松修竹。

我看他一眼。他也看我一眼。

我面不改色的继续抬头看向夜空,手上动作没停。

可又是画了没几笔,我总觉得谢阆的视线正盯着我的后脑壳。

我没回头确认,只试图压下这个念头继续标注星图。可是有时候,你越不想琢磨的事情,偏偏就越要在你脑子里转悠。

我试图忽略掉那股臆想中直视过来的视线,却只让那个念头在脑子里越扎越深,我简直感觉到那股视线带着热气探过来,烧秃了我的后脑壳。

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要不侯爷还是去马车里等吧。”免得打扰我观星学习、追求进步。

“我不冷。”谢阆道。